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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岩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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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三个女人谈论茨威格  

2010-10-28 16:11:10|  分类: 茨威格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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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人类的视角,世界之美妙,大半的原因,恐怕是因为女人之存在(当然,同性恋者可能不赞成,但他们毕竟是少数,不影响这个论断),而在贾宝玉看来,男人根本就是浊物。我参加《欧华导报》20周年庆典,在法兰克福待了一天l又三小时,从周五晚上7点,到周六晚上10点,很不幸,真的有贾宝玉那种感觉。因为我和那些男人,根本就没话说。不是没尝试和他们说话,而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当然,编辑吕明除外,他是我的老朋友。周六中午吃盒饭,我和他同桌,畅谈人生哲理半个小时,很愉快,很有收获。老夏也可除外,因为他记得我在巴西教书,我记得他关于《1984》的一篇文章。我说,你在那篇文章里,写你在北京语言学院(这一点我记错了)一个老外那里得到《1984》,你看了,又转给你父亲看,你父亲看完,说,他们那一辈子都白过了。除了吕明和老夏,我和其他男人说的话,都很没意思,无非回答这样一些问题,你住哪里?在哪里工作?将来退休金几何?家里几个孩子?多大了?比利时人口几百万?这些问题回答完了,便没话了。忽然感觉到,和中国人在一起没话说,比和外国人在一起没话说还要难受,因为你没法原谅自己。

而和女人则不同。大大的不同。我和女人不谈那些琐碎,只谈论文学,谈论写作,例如,和过耳风讨论她的小说《地图》中的一个细节。

我甚至,还和三个女人谈论了茨威格!

和三个女人谈论茨威格 - 江岩声 - 江岩声

 第一个女人叫郭力, 也是《欧华导报》的一位资深编辑。但我以前不知道她,她也不知道我,至少不知道我和《欧华导报》的关系。几个月前,她忽然在我博客上留言,要我跟她联系。她想在《欧华导报》上发表《情人的瑕疵》,说没有稿费,但可以免费得到该报。其实这后两点,我十年前就知道。我由此判断,她不知道我和《欧华导报》的关系。这不怪她,我发的文章太少了。

我开始注意郭力以及关于她的文章。在2010年8月第18版上,读到她的《批评-批判-皇帝的新衣》和张修枫的《批评与评论——与郭力先生商榷》。他们文章中的基本观点,我完全同意,就是Kritik(法语critique),译成中文后走了样,成了带贬义的批评。我在写作《有一种选择,叫做没有好处》时,找出2002年第3期《莱茵通信》,发现那上面也有她一篇文章,《我的邻居克雷先生》,开头是这样的: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在做饭——那可是我们一家一天中午最忙的时候:女儿放学回家了,查理和我也从办公室回来了,午饭我们各做各的,一个小时之后又要各奔东西……

今天重读这段文字,“午饭我们各做各的”,让我笑了一下。记得,这个查理,也在她的其它文章里出现过。这次去开会的一个意外所得,是知道嫁给老外的中国女人的社交,其实也不比我们老中家庭好多少。我以前以为,她们丈夫是本地人,有一大堆亲戚,社交往来频繁,不像我们老中家庭,成天孤家寡人。却原来,她们也是一样的。因为夫家的亲戚通常并不跟她们往来。于是,我便很为外嫁女不平:吃不到一起,想不到一起,社交不到一起,那么加入“鬼婆协会”(吕明语,无贬义)究竟有何好处?为了每年生日得到几朵玫瑰,价值不超过5欧元?当然,也许郭力家例外,我没好意思问。我们没谈论这些,我们谈论的是茨威格。我问她,为什么茨威格在法语国家受到重视,例如我正在读的《令人担忧的爱——茨威格与前妻通信集》,最早出版的是法文版,而那些信都是德文写的。德国文化界至今对茨威格的评价都不高,称他是被遗忘的成功作家。“成功”在评论界,常暗含贬义,指那些畅销书作家,例如台湾的琼瑶,大陆的余秋雨。茨威格在天之灵,对这样的评价肯定会伤心,因为他一生追求的,是伟大,而不是成功。不伟大,毋宁死,我相信,这是他自杀的动力之一。

郭力对我的问题的回答是,德国人是很日耳曼自大的,看不起周边德语小国寡民。我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法国人也看不起比利时的法语作家。郭力说,对茨威格不熟,刚订了两本茨威格的书,还没到。这引起我的尊敬。我博客的读者里,还有谁因为我谈论茨威格去买他书的?我想不会有第二个人。郭力是个认真的人。从最近几期《欧华导报》看,她的写作已经走上专业出书的路子,已经不写像《我的邻居克雷先生》那样的文章,她现在写的文章都是相当专业的,读的书都是相当深奥的。

在我和郭力谈论茨威格中,我的一个观点值得记录下来。我说道,在茨威格的所有著作里,在我看过的别人研究他的所有著作里,都没提到卡夫卡。这很奇怪。两人都用德语写作。1918年之前,两人生活在同一个国家,奥匈帝国。卡夫卡比茨威格晚生两年,早死18年。他在世期间,已出版8部作品,其中包括《变形记》。以茨威格的水平,如果读到《变形记》,他应该立刻就会看出这篇小说的不同寻常之处。即使茨威格本人忽略了卡夫卡,他交往的众多知名作家朋友不可能全都忽略,竟没一人看过,没一人说起过?我觉得,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一个解释,是那个时代的伟大作家,茨威格,罗曼-罗兰,高尔基等,眼光其实并不像我们今天以为的那样锐利,正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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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法兰克福与之谈论茨威格的第二个女人叫杨梦。这样的名字,我其实更应该称她为女孩,因为她像那名字一样年轻。周五晚上的开幕式庆典上,主持人介绍说,杨梦在北大毕业,德语专业,现在柏林大学读博士。左图中的她在唱德语歌曲,海涅的诗,无伴奏。唱完了,她说,中国能和海涅相比的诗人,只有苏东坡,我给大家唱苏东坡的《明月几时有》。然后,我就仿佛看见了邓丽君再世。她唱的时候,我在想,比利时,列日,或者鲁汶,中国人聚会时,有什么人能上台唱外文歌曲,法文的,或者荷兰文的?一个也没想起来。德国到底是大国,人才档次就是高一些。散会后,我问她,你刚才为什么说中国能和海涅相比的诗人只有苏东坡?李白,杜甫,不能和海涅相比吗?她说,李白,杜甫,要比海涅伟大许多。但是,李白和杜甫的诗,没有谱曲的,只有苏东坡的有。她能回答得这样好,显然不是第一次面临这样的问题。
第二天,会间休息的时候,我和她碰巧前脚后脚走出会场,便说了一会儿话。她说,您写了许多文章,真了不起。我连说没啥,没啥,同时心想,注意读我文章的,不是50后,就是60后,70后都很少见,她这么年轻,不可能喜欢我的文章,她可能也就昨晚刚古狗过“江岩声”,便转移话题,问她,你在北大学德语时,张玉书是你们老师吧?她说,她上北大时,张玉书不在北大,在外地,没教过他们。我说,张玉书是中国翻译和研究茨威格的权威,最近出版过一本茨威格评传,是唯一一本中国人写的关于茨威格的书。她说,张玉书的翻译,文字优雅,但过于诗化了,茨威格的原文是很直白的。我说,我读过法文版的《象棋的故事》,也有类似的感觉,张玉书的翻译,太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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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与郭力和杨梦的谈话中,都是我主动把话题引向茨威格,但在我和第三个女人的谈话中,却是她先说到茨威格。她笔名叫西坤,新疆一个少数民族人,周六晚宴时坐我旁边。她聊起了写作。她说上高中时就开始写小说了,主要描写本族人的生活和情感,注重心理描写,后来发现,她的表现手法和茨威格的相似。她问我,茨威格,你知道吗?奥地利作家。我大喜。我太知道了!我就爱跟人谈论茨威格。我告诉她,我正在研究茨威格。我问她,最喜欢茨威格的哪部作品?她答,《象棋的故事》。这出我意外。我期待的答案是,《一个女人的24小时》,或者《陌生女人的来信》。这通常是美丽的女人最喜欢的两篇。而她喜欢《象棋的故事》,不同寻常,说明她喜欢思想深刻,意义非凡,逻辑严密的东西。这样的女人,虽然是少数民族,不可小瞧。我告诉她,我要学德语,读茨威格原著。她马上说,告诉我地址,我给你寄一套茨威格原著。我赶紧说,别别,我还没开始学呢,过几年吧,听说德语很难学。

晚宴后,大家献艺。主持人清点了一下先后上台唱歌表演的人,发现大多数是上海人,便说,今晚成了上海之夜。我问西坤,你们那里的人对上海人有没有看法?她说,有啊。我们那里有建设兵团,有许多上海人。村里人对上海人很有看法。我说,你们那里人跟汉人也没什么区别嘛。我在想,这人能用中文读茨威格,写小说,对上海人和我们有一样的看法,到底算哪门子少数民族呢?特别是,她还上台,模仿李谷一的气声,唱了一曲《乡恋》,赢得满堂喝彩,大家一致评定:李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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