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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岩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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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教女儿初中数学  

2011-06-30 17:35:28|  分类: 往事追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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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小学毕业了。前天傍晚,18点半,我去学校参加了毕业典礼。挺隆重的,区长(管三万人口),区教育股长,……,各级官员,男男女女,坐前两排。我先到,不知深浅,也在第二排坐下,出了一身一身的汗。不仅因为热,32度,还因为难堪,女儿一个正经奖没得。平生第一次,为别人妒火中烧。一个学校,今年只六个孩子毕业,奖项倒设了一大堆,总评第一名,分科第一名(数学,法语,英语,科学,生物,操守,宗教,手工,体育等等)。之前一天,女儿说,希望能拿一个奖,法语动词变位她不好,数学是她强项,要么拿个英语也行。我知道这孩子心重,爱面子,怕她拿不到奖伤心,便安慰她说,最重要的,是拿到毕业文凭,那些奖,没任何意义。你看哥哥,四年前,拿了所有的奖,结果怎样呢?中学里成绩平平。

四年前,我家老大从这所学校毕业,囊括了以上所有奖,我还以为我们家出了个神童。结果他上了中学后,几年来,数学老在65分上下晃荡。无论怎样说他,也无改进。我方才明白,不是我们家孩子聪明,勤奋,而是别人家孩子太笨,太懒。

我虽然这样说,可一旦坐在授奖会场里,又何尝不希望女儿得一个呢?可是,念一个奖,不是她(尽管如此,还得拍手);再念一个,还不是她(还得拍手);再一个,还不是(还得拍手),……,分科奖都完了,手也拍得僵直了,开始颁发有授奖单位但无授奖意义的奖品,也就是安慰奖,这才终于念到了她的名字。她得的那个奖叫做退休奖(prix des pensionnés),奖品是一本厚词典,LE PETIT LAROUSSE 2011。我一边拍手,一边苦笑,心里窝火,女儿还不满12岁,离参加工作都还远着呢,怎么就和退休连上了?莫名其妙,啼笑皆非!

于是,授奖一结束,趁大家纷纷起身去喝酒的空当儿,我赶紧一溜烟逃了。

回家走路要一刻钟。一边走,一边意识流:或许,也该知足了。女儿五、六岁时,教她1+2=3,怎么教也教不会。那时多担心啊,以为她是那种不可教育的弱智孩子。她身上没有我和老婆的基因,我们没底。如今,让她心算两位数乘法,有时比我还快。还要怎样?可是,总觉哪儿有些不甘心。人哪有真的知足的时候?那五个孩子都有奖,怎么就独独她没有?种族歧视?不应该。四年前,人家不是把所有奖都给了老大?毕业典礼老大还缺席,在国内,人家还不是把一堆奖品一五一十地全让人转交给了我们?那就是女儿实在太差了?也不是呀。每年家长会,老师都说女儿没问题。上课专心听讲,作业认真,遵守纪律,就是不喜欢参与,主动性不好,不积极发言。这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不应该影响评奖。那是什么呢?也许是田忌赛马,女儿哪一科都不错,但都比最好的差那么一点儿。好吧,如果是这样,那咱们就加强最关键的单科,数学。文科咱不行,我的法语她看不起,当不了她老师,但教她数学总是绰绰有余吧?进中学后,她要是数学能超过那个冠军,一定能增强她的自信心。女儿最缺的,就是自信心,不能老让那家伙盖着。

晚上,女儿回来后,我对她宣布,从这个暑假开始,学习初中数学。“你一定要,至少在数学上,打败那个冠军!”我对她说。“你愿意吗?”我问。女儿怯生生地说,愿意,可人家的父亲,数学厉害。我说,你的父亲,数学比那人的父亲要厉害十倍,如果不是一百倍的话。这时,老婆在一旁插话道,打败这个词,我不喜欢,要说超越。

我没理老婆的道德高经。我感觉着,只有“打败”,方能雪耻。我知道,那人的父亲,无非就是在工地上做些加减乘除,肯定没学过高等数学,我随便写一个式子,就够他啃十年。我家孩子怎么能老让他的盖着?岂有此理!

也是我个人的体会。学数学,如果能超前学一些,很有好处,相当于人家学一遍,你学两遍,怎会学不好?我就是小学最后一年开始自学初中数学的,所以在中学里,大家在学一元二次方程的时候,我已经会解二元二次方程了。尤其是,自学习惯一旦形成,终生受益。我希望,女儿也能养成自学习惯。

当然,我也考虑了我姐的忠告。她是中学数学老师,几年前跟我说过,现在不鼓励孩子超前学习,怕孩子在课堂上不专心听讲。我觉得,这种情况在我女儿不会发生。她是那种极听老师话的孩子。老师的话便是金科玉律,放个屁都是香的。我久已对此不以为然,但也不好说什么。孩子乖,听话,总比淘气,闯祸好,是吧?

昨晚,吃罢晚饭,我和女儿一起打开书,Le nouvel Actimath,第一册,2007 ,第一版,做了第一题:使用24个同样的正方形,画出所有可能的尺寸不同的矩形(Dessine tous les regrangles de dimensions différentes que tu peux former avec 24 petits carrés identiques. Attention: les petits carrés doivent être entiers et tu dois utiliser tous!)。这样的矩形有多少个?它们各自的尺寸?

这题的核心,实际上是要找出24的整除数,即1,2,3,4,6,8,12。我今早刷牙时,才真正想明白把24个方块排成不同的矩形与找出24的整除数的关系。不禁感到好笑。真是脱裤子放屁!直接问,24可以被哪些数整除不就完了?为何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老婆对此的解释是,人家西方人做什么都讲究严密。比如菜谱,人家一定要说盐几克,糖几克,翻腾几秒钟,而我们习惯上说,盐少许,糖少许,略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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