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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岩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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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文化中的父亲  

2011-08-11 15:31:07|  分类: 奇谈怪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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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华夏文摘开了他们称之为网络日志的文集,作者可以自行张贴、修改和删除文章,可以接受或拒绝评论,也就是相当于博客的东东西文化中的父亲 - 江岩声 - 江岩声西。相对于网易或者以前的搜狐,那里的坏处是,国内人可能看不见,而且博主之间,基本老死不相往来;那里的好处是,不受锐感词烦扰。我便隔三差五地,将自己觉得有些意思的博客文章往里贴。为何要选有些意思的 ?因为那些文集的主人, 除我而外,都很有水平,不像一般的博客网站,猫狗混杂,泥沙俱下。至于我往那里贴哪些,不贴哪些,完全是随机的。前天贴了《万圣节思父》,因为我觉得,这篇虽然隐私了一些,不太适合贴那里,有些无的放矢——我父亲并不需要那里的人们知道他,但中文媒体里,尚没见人这样写父亲,所以还是贴了过去,并且想到了本文的题目。

一般而论,中文媒体里,父亲的概念,是个什么样子呢?是让读者恨不得一见到,立刻要下跪,顶礼膜拜的样子,仿佛见到耶稣。罗中立的油画,《父亲》,便是典型的代表。自1980年这幅作品问世,30年来,评论铺天盖地,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他是我们精神上的父亲

我不能同意。他一个老农,怎么就是你我精神上的父亲了?我父亲不是老农。我父亲的职业是建筑工程师,有书3000册,爱花钱不爱劳动(除了擀饺子皮,搬家),精神上可算作看法家,喜欢打扑克、打麻将、与朋友清谈,偶尔拉一下胡琴,哼几声小调。我爷爷倒是老农,但决不会是罗中立画布上那个苦歪歪的样子。六十五年前,我爷爷有梨园30亩,水浇地400亩,半个村的房产,村里的学校由他出钱,佃户子女上学一律免费。我相信,所有写评论的那些人,所有在博客里贴了这幅图的人,其父都不是老农。既如此,为何中国人要众口一词,认画作父呢?

观念的问题。二千年以来,中国人关于父亲的概念,被“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所固定。到了现代,虽然略有松动,但仍然不脱诸如《背影》(朱自清),《父亲的死》(周国平),《祭父》(贾平凹)之类文章所界定的慈父范畴。在我的阅读范围里,只有两人,有些不同。一个是王蒙,他在《活动变人性》里,写了他自己的无赖父亲。该父亲曾留学德国,在大学教过书,也投机过革命,但论人品,终究是个无赖。另一个是汪曾祺,他在《多年父子成兄弟》写了自己好玩儿的父亲(汪菊生,1897——1959),终生玩碌,放风筝,弹拉各种乐器,没什么正业,只自学了些中医眼科,偶尔给人看看眼病,也不收钱。鲁迅也写过父亲,但他写的是怎样做父亲,理想中的父亲,所以不算数,或应算反数,即鲁迅的父亲,并不理想,但为其讳,只得用曲笔。

西方人笔下的父亲,与中国人截然相反。我从未读到过西方人赞美父亲的作品;倒是诋毁的,比比皆是。弑父,和爱情一样,成了西方小说的永恒主题,例如陀思妥耶夫斯基于1878年开始写作的《卡拉马佐夫兄弟》,比利时籍女作家Amelie Nothomb 今年刚出版的《弑父(Tuer le père)》。她当然不是蛊惑大家都去把父亲杀掉,而是要说,必须把父母寄托在孩子身上的梦想打碎,孩子才能成人(Je pense que pour devenir adulte, il faut se libérer des rêves que nos parents ont projetés sur nous.)。

卡夫卡在《变形记》里刻画了一个冷漠的父亲。唯一的儿子忽然变成甲虫后,这位父亲毫无恻隐之心,只有厌恶之意,从未探视过一眼。《变形记》是小说,当然可以随便编造。但卡夫卡在47页的长信,《致父亲》里,写的却是真的。他年幼的时候,因为夜里哭啼,被他父亲拎出被窝,拎到冰冷的阳台上呆着。他说的一切话,做的一切决定,都遭他父亲习惯性的嘲讽,耻笑,否定。游泳前,脱衣时,在他父亲的裸体面前,裸体的他自惭形秽,无地自容,必得他父亲推他,才敢出更衣间。思想上,他父亲令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粉末、灰尘。然而,实际的情况,不是这样。我在布拉格参观过卡夫卡纪念馆。一幅卡夫卡父母站一起的照片上,他父亲的面相很仁慈,比前世界货币组织主席与他老婆并排走出法庭时那个样子要好一百倍,差不多就是法国已故密特朗总统的翻版。纪念馆的介绍词说,卡夫卡的所有作品,都是他父亲出资出版的。有这样一位父亲,随便卡夫卡看什么书,学什么专业,干什么的父亲,他写起父亲来,为何会这样毫不手软,怨气冲天,把自己的一切过错,一切不如意,都推给父亲?

我想,这和西方人信上帝有关。上帝才是西方人精神上的父亲。上帝之下,没有父亲,只有到处自称人父的神父。中国人不信上帝,自辛亥革命以来,又没了天子,只能认生父作精神之父。但生父其实又常常不尽人意,只好一齐糊里糊涂地,认画作父。这虽然有些可笑,但还是有一定的正面意义。就是给中国的父亲们戴上紧箍咒,使他们不好意思堕落起来像西方人的世俗父亲那样方便。我们知道,西方人当父亲的,坏起来可以无边无沿,蹂躏起自己的女儿来罪大恶极,令人发指,比例听上去远比中国人里的恶父高。其原因也许就在此。也就是说,自从尼采宣称上帝死了以后,西方人便没了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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