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江岩声

取我所需,尽我所能,成我所志

 
 
 

日志

 
 
关于我

Dans une bonne relation, on sait ce que l'autre peut apporter. Entre un blogeur et son lecteur, c'est la même chose.

网易考拉推荐

纪念黄婉君  

2011-10-22 15:56:17|  分类: 六中文艺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纪念黄婉君 - 江岩声 - 江岩声
昨天,我博客的读者之一,高中同学来信说:我忘了告诉你,不过你也可能早知道过了,黄婉君、杨存良两位老师都已去世了,均逝于癌症有误,黄老师殁于心脏病)。

杨老师去世我早就知道,却不知黄老师也去世了。我知道她好多年前查出得了癌症,做过手术。有同学寄来2008年春节他们聚会的照片,看上去黄老师挺好的。没想到,这么快,还是走了。

这两位老师都给我留下深刻印象,而黄婉君老师更深一些,回忆更多一些,所以就想起以《纪念黄婉君》为题,写写高中语文课对我的影响,也一并纪念这两位老师。

黄老师教我们高一语文,到了高二,就由杨老师教了。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许是语文教研组分工不同吧。数学就没换老师,高中两年都是张老师,我们文艺班的班主任,尽管有一部分女同学要求换,嫌张老师教得不如毛老师好。高二刚开学的时候,换了语文老师。看着站在台上,着剪裁得体的灰色中式薄袄,披五四青年那种米色围巾,一张国字脸,不苟言笑,气宇轩昂,讲解《沁园春-长沙》的杨老师,我暗自担心,作文不再得赏识。

纪念黄婉君 - 江岩声 - 江岩声

这是我小学和初中得来的经验:语文老师判我的作文,从来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然而,出我意外,杨老师也给我作文好分数,并也像黄老师一样,在课堂上宣读。我那时并没什么文字感觉,不像现在,写文章时考究每一个字。譬如本文的题目,“纪念黄婉君”,还是“纪念黄婉君老师”?斟酌一番,还是取了顺耳的“纪念黄婉君”,而不是表面上显得更尊重一些的“纪念黄婉君老师”。倒退30年,我并不知道顺耳在修辞中的作用。无论黄老师,还是杨老师,都未教过我们这些。

所以我至今都不知道我那时的作文到底好在哪里。那些作文早已不知去向。非常遗憾。因为如果还在的话,哪怕一篇也好,我现在就可以判断出,我到底有没有一点儿文字天才。

那时的我们,看书大家都差不多,无非就是文革前的《林海雪原》,《烈火金刚》,《苦菜花》,文革中的《艳阳天》,《金光大道》,《铁水奔流》之类的,为什么我的作文,到了高中,就忽然好起来了,得到两任语文老师的好评?我一直不能理解。

想到这么一个主要原因:我花的功夫比大家多。老师布置作文,通常给两个星期交卷。虽然,我经常拖到这两个星期的最后一天才熬夜写出来,但这两个星期里,我经常在考虑,在构思。而大多数同学不是这样,不花这么多功夫,没我这么认真。

黄老师的语文课,除了作文,其它内容我的成绩并不好。她比较强调基础,曾一度罚我们练字,就是把作文或造句里的错别字改正后每个写上20遍。这对我倒没什么。我不怎么写错字,只记得有过一、两次被罚。黄老师的语文课,让我最打怵的,是分析课文,诸如划分段落,归纳段落大意,中心内容,中心思想。黄老师乐此不疲,我却始终不得要领,总也说不到点子上,无论怎样努力。也不是我一个人如此愚笨,绝大多数同学跟我一样。只有两个女同学例外,语文课代表谭素英和她的哼哈影子,刘维希。每次黄老师点她们分析课文,总能说得头头是道。我那时很佩服,也很嫉妒,但我现在怀疑,不是她们比我们聪明,而是她们近水楼台的缘故,能“偷”看黄老师的语文辅导材料。那种材料我很久以后看到过,很八股的,千篇一律。有时,黄老师自己也烦了,不跟愚钝的我们玩了,干脆于下课铃响之前,站在高高的讲台上,一字一句,向我们宣读中心思想,仿佛宣读最高指示:本文记叙了(或描写了)……的故事(事迹、经过、事件、景物),赞扬了(或揭露了、歌颂了、说明了、表达了、表现了)……的精神(或思想、品质、道理、感情性格、实质),抒发了作者……的感情。

而坐在台下的我们,就像上帝的子民聆听耶稣的教诲,将黄老师的金口玉言,恭恭敬敬地,一笔一画地记在本子上。只是,无论记多少,总是没有用,给了一篇新课文,仍不会归纳中心思想。如今,那些本子,和我的作文一样,不知去向;那些课文,也早都忘得光光的,更不要说那些什么中心思想了。可以说,黄老师这些苦口婆心的训练,对我毫无用处。我现在当然能够很快看出一篇文章,一部小说或电影在说什么,和要说什么,但这是离开高中后三十多年的阅读和人生体验的结果,和黄老师给我们的那些训练没什么关系。我不相信,提炼中心思想是那时一个阅读很有限的17岁高中生能做好的。举个极端的、于这篇纪念文字有些不宜的例子:老毛的“暮色苍茫看劲松”一诗。那时的语文课本都说,表现了伟大无产阶级革命家永远年轻,临危不惧的博大胸怀,可是,现在我们知道,老毛写的实际上是对自己裤裆里那根东西的得意!我等芸芸众生那时哪里能想到?即使想到了,又有谁敢说出来?

因此,黄老师的语文课对我的影响,主要是作文。但这个影响,持续了我的一生。许多年里,无论是在瑞士,比利时,还是遥远的巴西那个极偏僻的P城,每当我写出一篇自己觉得满意的文章时,都会在心里说,黄老师,你没看走眼!

遗憾的是,黄老师没有可能知道我常在心里说的这句话,生前不知道,如今,黄泉相隔,更不可能知道了。再说,知道了,又怎样呢?我又没得诺贝尔文学奖。不仅没得奖,连一本闲文书都没出过,没挣过一文稿费,有什么好炫耀的?

我自1974年初离开中学后,再也没见过她。我不爱到老师家串门儿。主要原因当然是我不常回国,但也和我一直混得不好有些关系。自己脸上无光,又如何光耀老师门面?对于黄老师来说,我不过是文艺班一个极普通的学生,虽然作文引起她一些注意,但这样的学生,在她几十年的教学生涯当中,人数一定上百,单我们班40人里,就有好几个,我不过是其中之一。

我所知道的,黄老师关于我的最后一次评论,是十年前了,那时我还在瑞士,跟谭素英有些联系。她拿了我的几篇文章给黄老师看。黄老师很惊讶地问,江岩声?他在哪里?在做什么?看了那几篇文章后又说,嗯,江岩声这人有些特别。

我相信,她完全没想到,我还会有这样一种爱好。我还相信,她肯定会觉得我有些不务正业。黄老师毕竟还是那个时代的凡人,而不是仙。但犹如此,我益发觉得,有这样的老师教我一年语文,是我人生当中的一件幸事。

附录:

过去曾在不同文章里写到黄老师,现辑录到一起,以为纪念。

清风不识字,何必乱翻书 

我最早听说这句话,是在高中,35年前。听语文老师说的。那是个夏日的下午。她,上海人,30多岁,乌黑的短发,白皙的皮肤,丰满的身材,立在讲台上,一条白白的腿,踩在讲桌下面的横杠上。一阵轻风吹来,翻动了她的讲义,她就说了这句话。我就记住了。后来,我看到有文章说,最初想到这话的人,清朝大兴文字狱的那个时期,被砍了头。那个时期很有些奇怪。一方面,现在的文人,都说那时是盛世,极尽推崇,例如《一个王朝的背影》;另一方面,那时又有许许多多的人,因为文字被砍了头。如今,不管我怎样自律,甚至自宫,我连续两天贴的文章都被砍了头。不仅砍了头,而且毁了尸,灭了迹。上午贴了,下午便踪影全无。真是奇了!不是说,如今也是盛世吗? 就想到这句话。清风不识字,何必乱翻书。对那场十八年前的所谓风波,有人竟然心病成这样,简直到了杯弓蛇影的地步!(2007-06-06,于江岩声搜狐博客)

 

关于作文的回忆

以前在搜狐博客,写过这样一篇文章,现在怎么找也找不到,可能是没存下来,只好凭记忆重写。

每想到高中作文,便立刻会想到那天下午,天挺热,我迟到,喊了声报告,推门进去,黄老师站在讲台上,并没责备我。众目睽睽。待我走到第二排我的座位坐下后,她继续念讲桌上摊开的一个本子,旁边摞着一摞本子。我渐渐听出来,黄老师念的,竟是我的作文,《马鞍山的变迁》。写这篇命题作文前,我们很大动干戈了一番,到毛主席曾莅临的一铁厂参观,登上马鞍山,眺望长江,凭吊万人坑。写的时候,我没敢奢望,这篇能得老师赏识。因为这是抒情散文。我一直以为,抒情散文是女同学的专利。啊……!之类的。我啊……不起来,如何能写好?真没想到,竟给老师看中,宣读。我心花怒放,激动得手心出汗。就是说,我不但能写好记述文,也能写好散文。这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终生难忘。

至今,我还能记得其中一个句子,说焦化厂的烟囱吐出的滚滚浓烟,仿佛如掾巨笔,在蓝天白云间,书写着美丽的图案。写的时候,我曾犹豫过,这不是污染么?怎能赞美?但黄老师念到这句时,只是顿了一下,并没提出异议。那个时候,污染还是比较少见的词汇,不像现在,人人谈污染色变。

高一上学期结束后的暑假里(我们是春季入学的),我到离九江半日船程的华西农场玩了一趟,那里有我几个初中同学,特别是田奎臣。之后,用他给我的钱登上庐山。那次旅行,我写了一些日记。开学后,黄老师让我拿给她看。两个月后,还给我,未置一评。可能写得太差劲了。

高中最后一篇作文,是杨老师布置的。是篇论说文,讲雷锋读书。我又得了个好分数,但我没看到杨老师怎么改的。发作文本的时候,一个同学直接拿了去,说是揣摩揣摩。我再也未见过那个作文本。因为没过几天,我们就毕业离校,大家都作鸟兽散了。只有作文的记忆,长存于我心中。

 

关于书呆子

这段故事,我也写过,但也想不起在哪里写过,与其费力寻找,不如重写,反正也简单。

应该是高二的时候,黄老师已经不教我们了。有段时间,陈迪克和我打得火热,因为他要入团。他喜欢到老师家串门。那天晚上,拉了我去黄老师家。在四区。黄老师家很小,仅一室,12平米吧,摆一张大床,一张饭桌,一张写字台,差不多便满了。我和陈迪克分坐饭桌两边,黄老师和她丈夫,姓姚,人称姚工,分坐大床两边。我那时不会说话,不像现在跟谁都能聊,便一边听陈迪克结结巴巴地跟黄老师和姚工套近乎,一边读桌上的一份说明书。黄老师家刚装了电表。就听黄老师笑道,江岩声真是个书呆子,一份电表说明书也能看上半天!

我抬头笑笑,不知该说啥。

35年后,2009年12月3日,我忽然想起黄老师的话,有感而发,便写下《孔乙己——中国读书人的噩梦》。


黄婉君简历

1945年5月1日出生。

1968年毕业于华东师范大学,分配到吉林工作。

1971年在马鞍山市第六中学工作,任年级教研组组长、教导处副主任、主任。

1984年在马钢雨山中学工作,任副校长。

1997年退休。

2010年5月因病去世,享年65岁。

  评论这张
 
阅读(872)| 评论(16)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