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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岩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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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1980年间中国浮世绘——读陈仁慧遗著《老太游记》  

2013-06-08 16:41:50|  分类: 文学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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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在跟一个海外文坛高手掐架,他非说《蛙》好,我非说不好。为此,我昨天专程跑到鲁汶大学东亚图书馆,想找莫言的《蛙》,抄扉页上的内容简介。我记得,那内容简介里有我很熟悉的文革语言,可作为我的论据。但昨天《蛙》不在书架上说,没借着。后来在网上找来的是这样的:小说由剧作家蝌蚪写给日本作家杉谷义人的四封长信和一部话剧构成,讲述了姑姑——一个乡村妇产科医生的人生经历,在用生动感人的细节展示乡土中国六十年波澜起伏的生育史的同时,毫不留情地剖析了当代知识分子卑微的灵魂。

这其中,最令我感冒的,是“当代知识分子卑微的灵魂”。读过《蛙》的都知道,这书人物众多,绝大多数是不读书也不看报的农民,与文墨有些关系的只有一人,就是蝌蚪,在书中是个作家,剧作家。我从书里看不出他是什么学历,但既然能舞文弄墨,姑且算他作知识分子吧。这么一个知识分子的灵魂卑微,不代表当代知识分子的灵魂都卑微,是不是?那么,何以会在内容简介里出现这样的文革语言?莫言不是无名鼠辈,是大牌作家,他的著作的内容简介,即使不是他亲笔写的,也必经他过目,征得他的同意,是不是?因此,我们可以认为,莫言心里在持续着文革期间工农群众对知识分子的鄙视,对知识分子是有敌意的,尽管他本人也获得了硕士学位,成了所谓的知识分子。

这个论据,我觉得对我与那高手掐架很重要,就情愿花上一个半小时,去图书馆找《蛙》。但既然没有,总不能白跑一趟,于是在书架间巡梭,看有没有什么可读的。小说书脊都扫了一遍,没有可看之书,想读之人;转到史学,也没有;政论,也没有;转到游记,借了三本:《利玛窦中国札记》,《徐霞客游记》,《老太游记》。

这最后一本最特别。是非卖品,没书号,无出版信息,更“未经审查”(序言作者余寿绵说)。余是陈的丈夫。陈故于1998年,余自掏腰包,将陈于1976年1980年间旅行所写的游记整理成册印刷。这种非卖品,一般是为赠与亲友,印数很少,几百本吧,怎么其中竟能有一本,不远万里,来到鲁汶大学东亚图书馆的书架上立着,等我这种毫不相干的外人借阅?还要主动为它写篇文章?太希奇了!我想到的可能,是得书者也亡故了,或者搬家远行,不知如何处理,便给了鲁汶大学东亚图书馆。也是该书偶得的一种无上的荣耀吧。鲁汶大学创建于1425年,比利马窦在意大利上的神学院还要古老一百多年,对一本书来说,能在这样古老的欧洲大学的图书馆里占有一个位置,没有比这更光荣的归宿了。

拿着书,乘车回办公室的路上,想了想,觉得出书者余寿绵很了不起。一般老头,死了老伴,等于中彩,赶忙找新欢(此时老头远比老太少,比例1:9,很容易找),而且越年轻越好,就像82杨氏找28。他余寿绵怎会有心思,闷于绳床瓦灶间,戴上老花眼镜,忍住腰酸背疼,整理已故老太婆写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整理完了,还要花钱(还不说人越老钱越金贵),四处跑腿,张罗印刷,何苦?傻子才干这种事。我想,这才是人间真爱,而且不肉麻。书名起得也特好,“老太”,朴实而温馨,陈仁慧在天之灵若有知,不知该怎样“泪飞顿作倾盆雨”。不由得衷心佩服起这一对老人来。

其实,以今天的观点看,“老太”开始旅游时并不老,56岁,刚退休。她生于1920年,比我妈大一岁,但与我妈同一年退休。我妈算提前退休,为的是我能离开农村。陈退休的理由好像比较自私一些,为了她自己,因为她“文学根底深厚,文字风趣流畅,写景叙事无不引人入胜。平素因工作关系,无暇写作,后经十年浩劫,对教书育人已感无望,遂毅然引退,去找回自己的性情”(余寿绵序言)。也就是说,陈仁慧也可以不退的,因此也可算提前。退休以后,我妈一直蜗居家中,买菜做饭,看电视,打麻将,即没旅游,也不会打太极拳,可我妈到现在还活着,而又旅游,又打太极拳,特别注意养生的陈仁慧,却早已死了,比我妈少活至少15年。这两人的例子说明,生命也可以不在于运动,也不在于教育和职业的高低贵贱。陈1946年毕业于福建协和大学西语系,退休前“执教于山东大学外语系”,而我妈中专护校毕业,退休前还是一介护士,每天给住院病人搭配菜谱。若论教育和职业的话,这两个女人完全不能相比,然而我妈仍活着,享受着她一个儿子——我哥的衷心孝顺,天伦之乐。

当然,陈仁慧写了本书,让我看到,我妈那一代人怎样看待这个世界。这点我妈远远比不上,我只看过我妈写的信,还是很久以前了。记得最后一次收到我妈亲笔信,是1990年,不过说些家常,我却十分感动,泪如雨下,就像老陈,只是没在人前,也没出声。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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