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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岩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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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辈忧患意识的由来——读冯京小说《纽约-纽约》有感  

2016-08-28 14:23:14|  分类: 往事追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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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末的一个周五。下班后,在比利时鲁汶火车站3号月台等车的20分钟以及乘火车的30分钟里,把《欧华导报》2016年8月期,从头到尾,逐篇逐字,细细地读了一遍。因为,天实在太热,人实在太多,没别的事情可做,或想做。这样,读完第16版上的冯京小说《纽约-纽约》,产生了一个疑问:我辈的忧患意识是哪儿来的?

《纽约-纽约》说的是,一对在德国住了五年的年轻华人,要彻底回国前,到纽约玩了两星期,之后女的(32岁)变了卦,不愿回国了。因为纽约太好玩,德国太好了。但男的仍然坚持要回国。于是两人分手。这个故事,对我来说,并不新鲜。我见过太多“男的要回去,女的要留下”的实际例子,所以冯京写的这个故事,不可能引起我“有感”。引起我“有感”的,是故事里的一个人物,刘艺。她“在北京混了个大专文凭。因为家里有钱,就来了美国,又混了个美国文凭,现在在酒店前台当接待,学的什么都用不上。但她就喜欢这么混着,她爸妈催她赶紧回去,房子也为她准备好了,她就是装聋作哑。后来认识了在酒店弹琴的戴维,更不愿回去了。”

我辈忧患意识的由来——读冯京小说《纽约-纽约》有感 - 江岩声 - 江岩声

刘艺和戴维在纽约曼哈顿麦克道格尔街(上图)租住一个窄小的公寓。仅一室一厅,“还得靠我爸妈每月给我汇款呢,否则我和戴维,哪住得起?嘻嘻”。至于其文凭与所学专业,刘艺解释道:“嗨,企业管理那叫什么专业,不是文科不是理科,给最没智商读大学的人预备的,读完了满口空洞的时髦词汇。其实,他们的文化很差的。我嘛,就是为了瞎混,才去读的,我同学全是智商很差的。嗨瞎混呗。我呀,根本不适合读大学,我就爱读小说。”

刘艺这话,如果只是冯京小说家言,也不会引起我“有感”,并成为本文要探讨的一个严肃问题——我辈忧患意识的由来——的起点,而是因为,在生活里,我的确认识这样的人,他们的人生,正是冯京借刘艺的口说出来的那两个字:“瞎混”。

这当然是在我看来。在“瞎混”的人看来,我肯定也是在“瞎混”。因为,“瞎混”不“瞎混”,并无客观的或大家主观都能接受的标准或定义。而且,所谓的人生,无非就是连接出生与死亡两个点之间的一段连线而已。因此,所有人的人生,说到底,都是相似的。但我仍然以为,我与冯京笔下以及我认为的“瞎混”的人,还是有区别的:我从未允许自己瞎混过,从未在主观上认为自己在瞎混。

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我的忧患意识。我的忧患意识,当然不是古代士大夫的那种“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先天下之忧而忧”。我的社会存在,根本没到人家那种地位,当然不配有那种高大上的忧患意识。我只是忧虑自己一介草民,未来有没有饭吃? 并且从小就忧虑。

但其实,我从小并没饿过饭,一顿都不曾饿过。就连所谓“三年自然灾害”,大多数人都在饿饭,我也没饿过。因为我那时全托在包头幼儿园,每天,每顿,大米饭,白面馒头,只是周日回家,吃两顿土豆、棒子面窝头和胡萝卜煮大白菜。然而,我仍然忧虑,将来没饭吃。可做证明的,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情是,1979年的暑假,我到北京找我三哥玩。他那时在上清华。有一天,我们在前门的一家餐馆吃饭,旁边靠墙,站着个要饭的,那人不像其他要饭的,游走于桌子之间,伸手朝食客要,那人只是靠墙站着,等食客走了,拿些桌上的剩饭剩菜吃。我看他与我年龄相仿,20多岁,便兔死狐悲起来,想我将来别像他那样。如今,将近40年过去了,回头一看,一想,感觉荒唐。我怎么可能像他呢?我那时是文革后的第一代“天之骄子”,还有两年就可大学毕业,毕业就可分配到工作,学的又是硬邦邦的采矿,而人类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到了哪个星球,显然都需要采矿,我怎可能没饭吃呢?

这说明,我之没饭吃的忧患意识,没有安全感,毫无道理,因而是病态的。那么,接下来的问题是,我那种病态的忧患意识,从哪儿来的?

不可能是从家里。我家是肉食者阶层。1964年,从天寒地冻的塞外包头,迁徙到江南鱼米之乡安徽马鞍山之后,真可谓无荤不餐。即使文革期间,我父亲挨整,工资从140元减为40元,加上我母亲的工资,我家月收入也还有95元,平均每天三元,可够买一斤半肉,或一条鱼,一些蔬菜,也就是说,还是能维持无荤不餐,如果不添置衣服或家具,也没人生大病的话。

想来想去,我想到忆苦思甜。听没听过忆苦思甜,应该是我辈与刘艺那一辈年轻人的重要区别之一。文革期间,我从小学四年级,到1974年夏离开中学,到农村插队,整整八年,不知参加了多少忆苦思甜大会。那些大会上,不仅听忆苦者一把鼻涕一把泪之言,而且经常还得吃大会组织者用箩筐运来的不知用什么东西做的窝头,黑黢黢的,难吃极了,但又不敢不吃,也不敢比别人少吃。

试想,一个孩子,成天遭受恐吓,说若怎样怎样,就会千百万人头落地,大家都得去逃荒要饭,冬天冒雪上山打柴,妈妈饿着肚子去给地主缝皮袄,……,这个孩子,怎会不担心长大了没饭吃?于是,我确信,我从小怕将来没饭吃的忧患意识,源于文革期间的忆苦思甜,以及一切党文化的有关宣传品,包括《雷锋日记》,小说《欧阳海之歌》,雕塑《收租院》,歌曲《天上布满星》等。

弄清了来源,接下来需要讨论的一个问题是,我辈的忧患意识,相对于冯京笔下刘艺那种无忧患的“瞎混”意识,是好,还是不好?

我以为,好,坏,皆有。好,促使我辈学习努力,做事认真,花钱从不敢大手大脚,因而到老了总能或多或少有些积蓄。坏,使我辈终生放不开,缺乏安全感,潜意识里总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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