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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岩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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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语第一课  

2016-09-13 23:39:59|  分类: 茨威格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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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内容

今天是2016年9月13日,一个很好记的日子——45年前的今天,按中共党史的说法,“林彪摔死在温都尔汗”。在这样一个日子的下午,13点15到16点,我上了德语第一课。从Guten Tag学起,到16点下课前,我已能读明白下列课文:

Bilge Akyal wohnt und arbeitet in Berlin. Sie ist Türkin. Sie sagt “Merhabal”. Das ist Tükisch. Sie Spricht auch Deutsch. Familie Akyal kommt aus der Türkei, aus Izmir. Bilge sagt, sie ist Türkin und Deutsche.

所谓明白, 就是真的懂,不但懂意思,而且懂其中的语法。我对德语第一课就能得到这样的结果很满意。

二、班上同学为什么学德语

老师是个小姑娘,个子很小,年龄也很小,我甚至怀疑她不超过20岁,但这想想又觉不可能。在这个语言学校教外语,是需要大学文凭的,不到20岁,如何能得到大学文凭?也许她只是显得小。

班上有22个同学,包括我在内。肤色构成是:二个黄种人(我,一个不知哪国的中年女人),五个黑人(二男,三女),七个阿拉伯或土耳其人(有男有女,还有围头巾的),其余白人。大家坐在十多张桌子后面,围成一个U形,老师在U形的头上,正中。

课一开始,老师让每个同学拿出一张A4纸,写上自己的名字,折叠,立在自己桌子上,好像中共党代会主席团。然后她让每个同学说二、三句话,作自我介绍,叫什么,为什么来学德语,从U的左边第一位同学起。那人面前纸上写的是ANDRE,看上去和我年龄差不多。他为什么来学德语,我没记住,因为我在打腹稿:我为什么学德语。我坐U的右边头上,将是最后一个发言,有的是时间,但仍然需要打腹稿,因为我来学德语的理由,不是一、二句话就能让人明白的。我知道,按我学西班牙语的经验,估计在此校范围内,没人知道茨威格,无论老师,还是学生。西人原来不读书。

尽管我一直在打腹稿,对同学们的发言,只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但我还是大致明白了同学们来学德语的理由。综合起来,有这么几类:(1)喜欢学外语;(2)到德国找工作;(3)家里上辈说德语;(4)到德国旅游。

轮到我了。我镇静一下在别别跳的心——每次在人前发言,包括讲课走上讲台前,总要心跳,虽然这大年纪了——举起我面前的A4纸,对一圈同学左右晃动,然后说,我叫Yansheng,是个中国名字,因为我来自中国,但我在列日已经34年了。(我举起《德语300小时》)34年前,我带着这本书来到列日,但一直未学过,因为我没有足够的动力。今天我有了。因为我要写本书,《茨威格传》。我顿了一下,看看老师和同学,大家一脸茫然,符合我预想,“我学德语的理由,不是一、二句话能说得清楚的”,便补充道:茨威格是个作家,用德语写作,但他不是德国人,是奥地利人。为这样一个人写传记,我以为,不会德语是没资格的。

老师插嘴道:所以您要学德语,要写德语,当然要先学德语。

我说,我不是要写德语,我要写的是中文书。

然后老师就开始讲课了。教我们Guten Tag……。

三、与一个同学谈论茨威格,Klaus Mann

天很热。课间休息时,我去楼下的自动售货机,“买”了一罐无糖可口可乐。买上加引号,是因为我没花钱。我前面一个年轻男子,塞钱后,咣当一声,掉下一罐可口可乐,他拿起,走人。接着又咣当一声,掉下一罐,我看周围没有第二人,便拿起,想,嗨,今天太热,连机器都昏了头。继而生疑,不是前面那小伙,看我在跟其身后,一起下楼,因为楼上的机器售罄,而买了两罐,送我一罐?但我不认识他呀?就算是一个班上的,当了雷锋,也应该告诉我一声,“给你的”,然后听到我对他的谢辞吧?怎会有这种人,给人东西,也不言语一声,就掉头走人的?

我拿着那罐可口可乐,回到楼上楼梯间,见ANDRE旁边座位空着,便去坐下,打开可口可乐,喝了两口。就听他对我说道:您要写茨威格?

这有些出我意外。此楼竟会有人知道茨威格!我问他,您读过茨威格?

“只读过法文的”,他说,同时做了个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也只读过法文的”,我说,“但写茨威格,光会读法文的是不够的,虽然茨威格的作品全都有法文译本,但有许多资料,仍然只有德文的,例如他与一些人的通信,比如Klaus Mann”。我看他对Klaus Mann这个名字没有反应,便接着说,Klaus Mann是Thomas Mann的儿子。Thomas Mann于1929年得诺贝尔文学奖。

他点点头,表示知道Thomas Mann。

我说,Klaus Mann也是作家,1949年,在嘎纳自杀,他是1906年生的。他的家族里曾有多人自杀,创下家人自杀记录。就像癌症,自杀也有家族易发特点”。

ANDRE又点点头,表示赞同。

我接着说:“所以我想知道,茨威格家族里,有没有其他人,在他之前自杀。我没读到任何作者谈论这个问题。这样的问题,只有会德语后,我自己去找答案。”

我说完,又开始上课了。众人走回教室。到最后下课前,学了本文开始的那段课文。老师先让我念。我一张口,她肯定觉得很不是味儿,便打断我,让我听她念。之后,又让我念。我没学过德语发音,勉强按法文念了下来,只是注意,把每个辅音都发出声。

四、想到一句话

下课回家的路上,想着平生德语第一课,班上的同学、老师。她虽然年轻,但看其老练程度,一上来就让大家写名字,她便无须刻意记。这窍门,我在巴西教书时怎没想到过?她一定不是第一次教德语,一定听过许多学生的“为什么来学德语”,但她何曾听过、见过,一个学生,一大把年纪了,为了写本书,来学德语的?于是不免心生些许得意,想到一句狂妄的话,政治上严重不正确,但改一字便全对:吾人天下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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