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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岩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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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人民的距离  

2017-04-16 13:47:34|  分类: 奇谈怪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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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人民,好像天生就有距离,因为我上小学的时候,每年老师写的评语里,总有一句“希望(你)和群众打成一片”。看客须知,我不仅天生不是,而且60年实践证明也不是,当官的材料。所以,老师这话,不是那种上级领导对下级领导说的话的意思,而是说,我不要搞小集团,只跟几个狐朋狗友玩,要和班上所有的同学玩。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如今,60年过去了,我益发觉出,我与群众也就是人民的距离,在越来越大,真被那些老师说中了,应了那句老话:七岁看老。

我在此,有意混淆了“群众”与“人民”这两个相近词,为便于说明问题,也为赶时髦——现正热播、热读《以人民的名义》。几个同学先后给我微信发来消息,贴文,但我一直没看。因为那题目里的“人民”,对今年62岁的我来说,不是好词。我不爱当人民,且以混迹于人民为耻,以与人民保持距离为荣。

为什么?因为当今天下,民粹泛滥,所谓的人民,在美国投了川普,在英国选择脱欧。可以预见,未来几十年里,人民还要犯下许多错误,甚至许多罪行,一如近代百年历史上的人民那样。真的可以说,人民,多少罪恶假汝之名!

当然,如果只是在政治上不当人民,与人民保持距离,我不会写这篇文章,不值得写,因为这样的人还很多,将近半数,上亿,没啥稀奇。我要写的,是与人民保持另一种意义上的距离,艺术上的距离,思想上的距离,人生意义上的距离,简而言之,特立独行的距离。能够保持这样距离的人,我知道的,尤其是中国人里,便很少了,屈指可数。

1. 木心

几年前,我读木心《文学回忆录》,注意到一个细节描写:木心有一天和一个文学档次挺高的朋友在杭州街上走路,遇见一群人围着,发生了什么事,可能是吵嘴、打架之类的。那朋友立刻说,我去看看,便跑去看热闹。木心没去,躲开了,等那朋友,同时心里很悲伤,为有这样的朋友,而且还必须等他。

这个细节,我经常会想起,进而扪心自问,我会怎样?很可能也会跑去看热闹。我喜欢看热闹,街上每有热闹,一定趋前观看。也就是说,相对于木心,我还是人民。因为人民喜欢热闹,看热闹,例如谭嗣同砍头时。

木心没有孩子,也没结婚。

 

2. 高行健

高行健的非人民特点,是1970年代的文革“清队”运动中,主动要求下放农村。之后又主动要求迁到更远的四川农村。为了避难。在农村不参加劳动,也不与农民打成一片,而是四处出游,收集民间素材,写作,将写的东西放在瓦罐里,埋在地下。

高行健没有孩子。

 

3.王小波

王小波的非人民特点,是他专心投身写作,不要孩子。对此,李银河最近说道:“也许我让他实现了自我吧,在他实现自我的过程中,我还是帮了他的。好多人都说我是慧眼识珠,特别早就看出了他的天分。也有很多天才后来就被扼杀了,我看《卡夫卡传》里,他一直想写,可是他就是公务员,好不容易可以去哪儿独自写半年一年,后来也没实现。在小波的生涯里,我可能就是给这个天才提供了一个这样的环境,让他辞职,可以整天整天地写,没有逼着他去赚钱、养孩子,没有给他一点压力。从留学的时候开始,他就是去陪读,可以写小说,两个人花我一个人的奖学金。让他能够把他的才华写出来,不用在谋生上花时间,这个是我可能对他最大的帮助了。” (参见《许知远采访李银河、李静、姚勇》)

 

4. 李银河

李银河有许多非人民特点: (a) 因为在朋友圈里读了《绿毛水怪》的手抄本,而和王小波谈恋爱,彼时她是光明日报的记者,而他是街道集体工厂的工人,又黑又丑;(b)也不要孩子;(c)现在和一个女变性者同居(已17年);(d)收养了一个残疾男孩。

 

5. 茨威格

茨威格最大的非人民特点,是自杀,60岁上。当然,许多人民,甚至作家也自杀,例如海明威。但茨威格的不同在于,他是夫妻二人同时自杀。而且他20岁时,就说他活60岁就够了,超过没有意义。他实践了“诺言”。

茨威格结过两次婚,但没有孩子。他不要。他40多岁时在巴黎,曾外遇一个年轻女子,米歇尔,导致其怀孕。他曾犹豫过,想尝尝当父亲的滋味,但最后还是要米歇尔做了人工流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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